候,他甚至有些恨师父。
如果不是师父,他绝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就可以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和尚,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比浓雾中依稀的树木更模糊的人影而痛苦。
但他毕竟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必须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他在一株松树边停了下来,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扫完了半个院子。
晨雾渐渐消散开来。
寺里响起第一声钟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阿丑扫完地,拖着笤帚走向厨房时,忽然想起自己已有两天没有头痛了。
看来,上官仪没有骗他。那种内功他虽然只练了五天,就已经产生了好的效果了。
但上官仪为什么说芙蓉姑娘不是血鸳鸯令的人呢?
他该相信上官仪吗?
还有五天,他才能见到师父。
他想快一点见到师父,可又不知道见了师父后该如何问这个问题。
从厨房里挑着担大水桶出来时,晨雾已经散尽。
可他心里的迷雾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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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峰禅师猛地自禅床上坐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紧紧捏住自己两侧的太阳穴。
他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太阳穴后的血管也在突突乱跳。
他的右手颤抖起来,指甲已陷进皮肉中。
这已是他第五次被恶梦惊醒。
近一个月来,几乎每天夜里,他都会一次又一次地沉进同一个梦中,并被这同一个梦中相同的情景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终于感觉到自太阳穴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然后他的心跳渐渐平静,呼吸也渐渐平稳。
他走到墙角,跪在地上,将整个头都塞进一只盛满清凉的井水的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