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目光最后落在了她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作战靴上。
那眼神,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这突如其来的,近似于关心的眼神,让陆照雪一时间有些恍惚。
有多久了?
多久没有被这样注视过了?
自从弟弟出生后,父亲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留给她的,永远是嫌弃,是不耐烦,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早就心如铁石。
可这一刻,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竟然不合时宜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他们还是关心自己的。
或许,家,终究是家。
然而,这丝暖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招娣回来了啊……”
父亲搓着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招娣”。
当这个早已被她从生命中剔除的名字,从父亲嘴里轻飘飘的说出来时,陆照雪脸上的最后一丝柔和瞬间褪去。
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被一股更深的寒流彻底浇灭。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招娣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学费被抢走,军校梦破碎的夏日午后。
现在活着的,是陆照雪。
“我妈呢?”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信上说她病了,住的哪个医院?”
她一边问,一边将背后那个沉重的背包卸下来,放在院子角落里一块还算干净的石磨上。
听到她的问题,陆大山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你妈她……她在屋里呢。”
“在屋里?”陆照雪眉头一皱,“不是住院了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