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糊满了脸,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从小到大,她都让着赵铅华,害怕赵铅华。
直至今日,迈出这一步才发现,原来赵铅华就是个纸老虎。赵铅华并不比她胆子大多少,只是仗着有父母长辈撑腰,看她弱小可欺,才一下欺负了她这么多年。
这一刻,郁积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好像发泄了出来,消散了不少。
实则,她心里也紧张。
到底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她还真怕自己一个手不稳,真扎了赵铅华。
那样太过麻烦。
她之所以这么吓唬赵铅华,是赵元澈之前教过她。
若要发狠,便要狠得像样些,叫她们知道她的厉害,下次不敢轻易招惹。
“幼宁,你别胡来。这件事情,我们好商量。就算你不肯给你祖母药引子,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你别伤害华儿……”
韩氏生怕她真的给赵铅华一剑。
尽管心里恨不得将那剑夺过来,扎进姜幼宁的心脏。
她还是强压住怒火,对姜幼宁好言相劝。
这会儿,她心里是懊恼和怒火堆叠在一起,又想不通。
到底姜幼宁经历了什么?让她从胆小如鼠变成了现在这样?谁给她的底气这样嚣张?
“你说我不孝不悌时,那样义正词严。怎么现在到你了,就抖得这样厉害?”
姜幼宁不理会韩氏,只偏头看着赵铅华,轻声询问她。
她脸儿明净稠丽,乌眸澄澈透亮,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将赵铅华望着。
赵铅华却从这张娇软的脸上,看出可怖的杀意来。她越看越害怕,失声痛哭:“别,你别扎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她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哭。
她本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