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随在身侧,说道:“车马已备下了,停在前廷。”
戴缨“嗯”了一声,刚下阶台,就见陆铭章等人从侧殿行来。
他走在前面,穿着一身便于远行的靛青色常服,面料普通,却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的身侧跟着一男一女,落后他半步,正是长安和黛黛,在其后,还有十几名宫侍。
他在她的面前停下,目光往她面上一睃,说道:“此次远行,至少见到你了。”
他说罢,目光仍旧停在她的面上,像在等什么,见她不语,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了然道:“就此别过。”
“我送送你。”她说道。
陆铭章没说什么,两人往前廷行去。
到了前廷,两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陆铭章走到马车边,侧头对戴缨说道:“不必远送,港口路远,你……还有政务要忙。”
“不打紧,我送大人到港口……”
她的话断在喉咙里,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黛黛动作利落地踩着脚踏凳,上了马车。
上了那辆本该坐着她和他的马车。
她在上马车时,还朝戴缨丢了一个混合着得意、挑衅的眼神。
陆铭章看向戴缨,问了最后一句话,像是离别前的一句客套:“阿缨,当真不留我?”
就像去友人家作客,离别前玩笑似的来这么一句,友人便会说,留下来,留下来,别走了……
然而戴缨呢,她这人的优处也正是她的短处。
她理智的可怕,可有的时候,其实不必那样理智,不必有那样多的顾虑,不必计较利弊得失,“值得”或是“不值得”,只需凭心而行就好。
甚至……自私一点也没关系。
她没有留他,看着他登上马车。
原本准备的两辆马车,只用了一辆,那辆走了之后,另一辆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