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内侧的休息室,是整艘艇的安全核心区,层层加密,防弹防爆,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任何死角。
房间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宽大的软床,铺着洁白的床单,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和精致的点心,墙角的加湿器氤氲着淡淡的水汽。
舒晚站在门边,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时间竟忘了要迈进去。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让她对“安稳”二字的感知都变得迟钝。
此刻鼻尖萦绕的暖气混着消毒水的淡味,桌上温着的牛奶冒着袅袅的白汽,柔软的床铺在暖光里泛着干净的光泽,这一切该怎么形容呢?
对她来说,就是从一场兵荒马乱的噩梦里,陡然跌进一个熨帖的、带着暖意的茧。
脚底一腾空,孟淮津从身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她褪去沾着海风潮气的外套。
“我……先去洗个澡。”她垂眸说。
他低笑,摁住她不准动,把吃的端到床上,监督她吃完,才放她去洗澡,他自己则出去开会。
舒晚洗完澡躺回床上,已是凌晨的一点过,医生来给她做了个初步检查,没什么事后人就离开了。
舒晚本想睁着眼睛等孟淮津回来,但终是没撑住,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再有意识,是感觉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那是一双滚烫的手,错杂繁密的掌纹,微微粗糙却温柔,掠过她脸颊,沿着鬓角垂落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
舒晚骤然睁眼,对上的是孟淮津去掉戾气尽数化作柔波的眼睛。
房间里乳白的光,疏疏密密铺在她柔软的发上,是一恍惚,渡口遥遥相望的千帆过尽的江南之南。
熟悉得让人心底发痛。
“我做了一个梦。”舒晚鼻尖和脸蛋都红红的。
孟淮津蹲在床边,擦掉她鬓角渗出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