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缝。
那个指纹里的箕形纹路,和沈默掌心的伤疤走向,完全一致。
“不是受伤。”苏晚萤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修复室里显得格外渗人,“是锁孔早就预留好了。”
她没有拍照存档。
她拿起那张显影的检修证,用铅笔在上面细细地拓印,直到那枚指纹完全转移到了描图纸上。
然后,她将描图纸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船。
恒湿库房的地面上有专门设计的排水槽,为了防止地下水位上涨返潮。
细微的水流在槽底缓缓流动。
苏晚萤蹲下身,轻轻将纸船放入水中。
纸船晃晃悠悠,顺着水流漂向了库房深处。
当它流经b79号柜正下方的地漏口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拽住,船头猛地一沉,瞬间消失在漆黑的下水口中。
几秒种后。
平静的水面上并没有纸船浮上来,而是泛起了一层蓝色的油墨。
油墨并没有散开,而是聚集成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宋体字:
子承父封。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路边的环卫工还在扫落叶。
林工接到了市政调度的电话,声音机械而冰冷:“t079号井位,年度清淤。”
他挂了电话,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清淤?
那是口死井,连老鼠进去都得憋死,哪来的淤泥。
但他还是带着队伍去了。
他在井口架设了一圈黄黑相间的临时围挡。
小徒弟拿着喷枪,准备往围挡上喷“市政维修”的字样。
“喷这个。”林工递过去一块镂空模板。
那是“高压危险”四个字。
“师父,这井底下没电缆啊,喷高压干嘛?”徒弟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