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已凉的薄荷茶,他的左眼在三年前的边境冲突中失明,如今戴着黑色眼罩,更添几分威严。
“卡西姆,我的老友。”萨利姆的声音粗哑笑道:“你信中说的那些话,足够让国家安全局请我去喝一辈子茶了。”
卡西姆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递来的茶杯,淡淡笑道:“那茶我们喝得还不够多吗?萨利姆,看看你的部落,政府承诺的学校在哪里?医院在哪里?油田的收益报告中,属于我们的那一行数字,二十年没有变过了。”
帐篷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呵斥——孩子们跑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我儿子阿米尔上个月去了油田找工作。”萨利姆沉默许久后开口道:“他们让他签了一份合同,日薪不到外国工人的五分之一,而且没有任何保险,他问为什么,工头说‘因为你的护照颜色不同’。”
萨利姆的独眼盯着卡西姆,认真地问道:“你说深瞳支持我们?那个神秘的智库?他们凭什么帮助我们?”
“因为他们看到了数据。”卡西姆从怀中取出一个数据平板,轻轻放在地毯上,沉声说道:“过去十年,北部油田产出增长300%,而周边部落的贫困率从42%上升到67%;我们的年轻人要么离开,要么被极端组织招募,深瞳的分析师告诉我,这不只是经济问题,这是即将引爆的炸弹。”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哈桑冲了进来,脸色发白:“长老,酋长...政府巡逻队来了,说要进行‘安全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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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各部落的第二次会面选在了每周一次的区域集市。
熙熙攘攘的集市掩盖了不寻常的聚集,卡西姆蹲在一个地毯摊位前,手指拂过粗糙的手工织品。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实际上他是法鲁格部落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