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苏德,曾是在首都读过大学的工程师,现在却只能靠卖手工艺品维生。
“东部七个部落已经同意了。”马苏德低声说道:“但他们要求看到具体的方案,而不仅仅是抗议。”
不远处,卖香料的老妇人法蒂玛——她是少数女性酋长之一——正与顾客讨价还价,当政府巡逻兵走过时,她巧妙地提高了音量:“上等的藏红花,能给您的妻子带来笑容,先生!”
巡逻兵走远后,她缓缓移动到卡西姆附近的摊位,眼睛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我的部落可以出人。”法蒂玛的声音轻如耳语,但异常坚定地说道:“但我们不会拿枪对着同胞,安保参与权必须明确界限——我们保护油田免受外部威胁,不是做政府的打手。”
一个年轻人忽然挤进摊位前,是马苏德的侄子雅各布,二十岁,眼睛里有股压抑不住的火焰,怒声说道:“我们还在等什么?直接去油田大门!让那些外国工程师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然后呢?”卡西姆平静地反问:“被防暴警察驱散?或者更糟,被定性为暴乱?”
雅各布握紧拳头,低声吼道:“那也比现在这样强!我妹妹病了,因为最近的诊所在一百二十里外!而油田里就有现代化医院,却不让我们的孩子进去!”
马苏德严厉地看了侄子一眼,雅各布咬着嘴唇退后一步。
“深瞳为我们准备了法律依据。”卡西姆从怀中掏出几份文件副本,沉声说道:“1912年殖民时期的地契、1960年独立时的资源协议、还有国际法中对原住民资源权的条款,他们不是慈善家,萨利姆问得对——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但此刻,我们的目标一致。”
法蒂玛接过文件,认真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政府不得不认真对待我们的契机。”
仿佛上天听到了这句话,集市东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