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叉子顿住：“压？”

“嗯。”他擦了擦嘴角，“校党委宣传部刚成立新媒体中心，缺个首席内容官。我建议他们直接聘你，挂职半年，薪酬参照副教授标准，主要任务是帮学校搭建‘北大学子成长数字画像系统’——用你们【陌上】的脱敏算法逻辑，但只处理学业、社团、志愿服务数据，完全避开敏感字段。”

柳如烟怔愣片刻，随即失笑：“所以……我辞职不是真卸任，是换了个更难的岗？”

“准确说，是给你铺了条暗线。”叶开目光清亮，“学生会那些人油腻，是因为他们把学生当成资源。而学校需要的，是把学生成长轨迹变成治理依据。你去做这个系统，既避开了人际泥潭，又把【陌上】最硬核的能力，种进了中国高等教育最核心的土壤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以后政策风向变了，人家查社交app，发现北大的系统早就用同样算法管着十万学生——你说，监管者会怎么想？”

柳如烟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发烫。她忽然懂了叶开那句“不是绕红线，是垫路基”的深意。原来所谓布局，从来不是单点突进，而是让每一步都成为下一步的伏笔，让每一次退让都藏着更深的锚点。

窗外玉兰树影摇曳，阳光穿过枝桠，在两人之间投下流动的光斑。柳如烟低头，看见自己裙摆上跳动的光点，像一串无声的密码。

“那……”她抬起眼，眸光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我什么时候去见那位陈砚先生？”

“今晚八点。”叶开看了眼腕表，“他在金融街四季酒店等你。我让司机七点半来接你。”

“你不去？”

“我？”叶开摇头，笑意里带着点狡黠，“我得去趟西山。中科院量子信息重点实验室刚出了个新成果，跟我名下那个‘量子加密通讯中继站’项目有关。顺便——”他眨了下眼，“跟几位院士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