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能不能把【陌上】的安全协议，写进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伦理指南的附录里。”

柳如烟彻底怔住。半晌，她轻轻搅动早已冷掉的咖啡，乳白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正在成型的星系。

原来她以为的孤军奋战，早被这个人悄然织入一张覆盖政、产、学、研的巨网。网眼细密，却毫无束缚感；经纬纵横，却处处托举着她的方向。

她忽然想起大一第一次见叶开时，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在未名湖畔长椅上啃苹果，耳机线垂在胸前，屏幕上跳动着晦涩的代码。当时她只觉得这人运气好，撞上了风口。

如今才知，所谓风口，从来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是有人提前十年，在无人处埋下引信，又用无数个日夜校准风向，最后亲手点燃。

“叶开。”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

“下次……”她弯起唇角，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锐气，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别总把我当需要托举的风筝了。”

叶开一愣。

柳如烟举起咖啡杯，杯沿轻轻碰了碰他那只空杯：“让我试试，做那个放线的人。”

阳光正正落在她举起的手腕上，那枚朴素的银质细镯反射出一道细碎而坚定的光，像一道尚未出鞘、却已锋芒内敛的刃。

叶开凝视着那道光，许久，终于抬手，用自己空着的杯子稳稳迎上。

清脆一声响。

像约定，也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