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小的图标:一只展翅欲飞的青蚨虫,翅纹由七粒微光组成,第七粒,正微微发烫。
回到顶层办公室,叶开没开灯。他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那扇嵌铜门——门轴发出轻微叹息。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像一柄银刃,恰好劈开第三排书架最底层那片阴影。
《汉书》不在那儿。
空着。
书槽里只余一道浅浅凹痕,边缘积尘均匀,显是近期才被取走。但就在凹痕正上方的木架横档背面,有人用极细的针尖,刻了三个字:
**“你来了。”**
字迹新鲜,木屑尚存。
叶开静静看着,忽然弯腰,伸手探入书槽底部——指尖触到一层薄薄蜡封。他稍一用力,蜡片碎裂,露出底下一张对折的宣纸。展开,是半页泛黄手札,墨色乌黑如初,字迹却是叶父独有的瘦金体:
> **“青蚨非蛊,乃契。契成则命连,契毁则命断。开儿若见此札,勿寻契主,当寻契锁——锁在汝腕,锁在汝心,锁在汝未敢回望之门。切记:信我者生,疑我者死,不信我者……永堕轮回。”**
最后“轮回”二字,墨迹晕开一小片,像干涸已久的血。
叶开捏着纸页,慢慢坐进宽大的红木椅里。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掠过夜空,航灯明明灭灭,如同远古星图上被擦去又重绘的星轨。
他忽然想起港岛那晚。投毒发生前两小时,他独自在酒店顶层露台抽烟。风很大,吹得衬衫猎猎作响。王若曦端来一杯热茶,笑说:“老板,您这烟瘾,比徐教授的枸杞茶还难戒。”他当时怎么答的?
——“不是瘾。是在等一个人,给我递根火。”
可那人始终没来。
现在他明白了。那人不是不来,是早把火种,埋进了他血脉深处。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瑾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