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醒了。”**
叶开盯着那行字,良久,抬手按下内线:“苏瑾,备车。去七合院。”
“现在?”苏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叶开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告诉他……我带了一本,他等了三十年的《汉书》。”
车驶入七合院胡同时,雪开始下了。
不是鹅毛,是细盐似的冷霰,打在车窗上簌簌作响。叶开没让司机停进院门,自己撑伞步行。青砖地面覆着薄霜,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陈年胶片上。
院门虚掩。
他推门而入,没开廊灯。月光与雪光混着,给四合院镀上一层幽蓝冷釉。正房亮着灯,昏黄,稳定,像一盏不灭的守夜灯。
他踏进堂屋,看见徐教授坐在紫檀圈椅里,膝上盖着一条旧羊毛毯,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热气袅袅。老人没抬头,只望着墙上一幅装裱泛黄的水墨——画的是半扇未关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光中悬浮着七粒墨点,排成歪斜的勺状。
“徐教授。”叶开轻声道。
徐教授这才缓缓转过头。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可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个银河的碎光:“钥匙呢?”
叶开从内袋取出那条银丝巾,解开,将腕上那枚细小的北斗银绣朝向老人。
徐教授凝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又温柔,像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骨董:“原来……你一直戴着它。”
他放下茶杯,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铜钥匙——样式古老,齿痕钝拙,顶端铸着一只蜷缩的青蚨虫。他把它放在掌心,推向叶开:“拿着。去东厢房第三间。门没锁,但只有这把钥匙,能打开你父亲书桌最底下的暗格。”
叶开没接。
他盯着那把钥匙,声音很轻:“徐教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