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看到你搞的那些发明,什么太阳灶”
梁靖国突然抓住周益民的手腕,“你脑子活,说不定能在我们村荒山上看出点门道!”
煤炉里的炭块突然爆开,惊得梁靖国猛地缩回手。
周益民望着跳动的火光,想起学生时代两人在课桌下偷画机械图的时光。
“行!”他重重拍了拍梁靖国肩膀,震得对方中山装肩头的灰尘簌簌掉落,“等一下我们就去瞧瞧!”
梁靖国搓着冻僵的手,望着空荡荡的土路发愁:“本来想借辆自行车.”
话没说完,周益民已经拽着他拐进柴房。梁靖国的脚步在柴房门口骤然顿住,仿佛被钉在了冻硬的土地上。
很快一辆不太新的摩托车就映入梁靖国的眼里。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作为农机厂的技术员,他摸过最先进的零件不过是东方红拖拉机的齿轮,此刻却像面对某种神秘的机械巨兽。
试探着伸出的手指在距离油箱五公分处停下,指尖能感受到金属散发出的微弱寒气,混杂着淡淡的汽油味和链条油的腥甜,这气味陌生得让他心脏狂跳。
“这、这是.”梁靖国的声音被发动机突然的突突声截断。
周益民拧动油门的刹那,排气管喷出的白雾擦着他裤脚掠过,惊得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堆着的蜂窝煤上,几块煤球骨碌碌滚到车轮下。
金属与煤块碰撞的脆响里,他看见车头灯突然亮起——两道惨白的光柱刺破柴房的昏暗,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光束中漂浮的尘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疯狂地旋转升腾。
“上车啊!”周益民的声音从轰鸣中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梁靖国盯着油箱上自己变形的倒影——那个穿着打补丁中山装、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想起去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