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厂的日子里,他常常是就着咸菜啃冷馒头,能填饱肚子就已是奢侈。
当第一口裹着肉汁的米饭入口,软糯的米粒混着肥瘦相间的腊肉,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感觉眼眶突然发烫。
这不仅仅是食物带来的满足,更是一种被关怀、被重视的触动。
他拼命克制着想要狼吞虎咽的冲动,却又忍不住加快咀嚼的速度,生怕碗里的饭菜会突然消失。
周益民看着梁靖国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又往他碗里添菜:“慢慢吃,管够!”
老爷子和周奶奶也不住地叮嘱:“别着急,别噎着!”
梁靖国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一边加快吃饭的速度,可长辈们投喂的速度更快。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进碗里,和着饭菜一起咽下,化作满心的感动与温暖。
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窗棂,屋内却被饭菜的香气与浓浓的情谊填满,这一刻,所有的艰辛与困苦都在这桌丰盛的饭菜前悄然消散。
饭桌上的残羹渐渐凉透,梁靖国摩挲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搪瓷缸里剩下的半杯凉茶泛起油花。
周益民往煤炉里添了块新炭,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铁网罩上,在寂静中炸响。梁靖国望着跃动的火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益民,能麻烦你去我们村看一下?”
这话让空气陡然凝滞。
周益民捏着炭钳的手顿了顿,转头看见梁靖国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虎口处还留着推车赶路磨出的血痂。
“我们村连续三年庄稼欠收,地里长出来的苞谷还没手指粗。”梁靖国的声音发涩,喉结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上下滚动,“买粮的钱早花光了,老人们只能啃树皮掺野菜.”
周益民沉默着往对方碗里添了勺冷茶,水面映出梁靖国憔悴的面容。
窗外的北风突然呼啸起来,撞得窗棂上的塑料布哗哗作响。“我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