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盯着笔记本上的空白处发呆。
张会计推了推眼镜,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满脑子都是厂里捉襟见肘的账目。
老陈伸手想拿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只好尴尬地搓着手指。
窗外突然传来炼钢炉的轰鸣声,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却盖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为民在旁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无奈——在物资匮乏的年月里,连温饱都成问题,又去哪里找足够的礼品?
会议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没人敢打破这压抑的寂静。
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仿佛结了冰,胡厂长的搪瓷缸重重磕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散落的会议材料簌簌作响。
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低头缩颈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后排角落的丁处长身上:“丁处长,你身为后勤部的处长,你觉得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
被点到名的丁处长猛地挺直腰板,藏青色中山装的第三颗纽扣崩得发亮。
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沙哑的声音:“这个.咱们可以联系供销社看看库存.”
话音未落,袖口已经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他胡乱翻着面前的笔记本,指腹在空白纸页上划出凌乱的褶皱:“或者.发动职工家属收集些.”
“好了。你先坐下吧!”胡厂长有点看不下去,只能出声打断。
他抓起保温杯猛灌一口,却因动作太急呛得咳嗽,浑浊的目光突然扫向阴影里的周益民,“益民,你来说一下?”
彼时周益民正盯着窗棂外摇曳的杨树影子发呆,昨夜分粮时玉米面沾在指甲缝里的触感仿佛还在。直到王为民用肘部狠狠顶了下他的肋骨,压低声音:“益民,胡厂长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他惊得差点碰倒桌上的搪瓷缸,起身时带翻的钢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