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拖出长长的蓝痕。
“我我的确想到一个办法。”周益民的工装裤蹭过椅子发出沙沙声响,他攥紧桌沿,指节泛白。
“我手底下还有两个村的鸡快要出笼,数量也不少,可能每个人一只,有点困难,但是半只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句话像块巨石投入深潭。
前排财务科的张会计眼镜滑到鼻尖都浑然不觉,车间主任们齐刷刷转头,带起的风掀动了桌上的报表。
胡厂长“嚯”地站起身,带倒的椅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益民,你说得是真的吗?”
周益民望着厂长眼中突然燃起的炽热光芒,想起骆家庄此起彼伏的鸡鸣。
他挺直脊背,工装口袋里的扳手硌着大腿:“胡厂长,我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下意识吞咽口水,有人抓起钢笔飞速记录,晨光穿过蒙尘的玻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贴满生产报表的墙上
周益民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胡厂长扶在桌面上的手掌重重下压,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他身后的白瓷杯里,未喝完的茶水泛起细密的涟漪。
前排财务科的张会计惊得摘下眼镜,镜片在手中来回擦拭,却始终没有重新戴上,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生产科老赵,他手中的铅笔“啪嗒”掉在文件上:“半只鸡?这可是实打实的荤腥!”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几个车间主任压抑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低声估算着鸡的重量,有人掰着手指计算能惠及多少职工。
有这个好消息的话,工人们干活肯定会更加卖力。
胡厂长绕过长桌走到周益民面前,中山装口袋里的钢笔随着步伐轻轻碰撞。
他眯起眼睛打量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