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飕飕的。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从额头流到鼻尖,从鼻尖滴到龙袍上。金线绣的五爪龙被雨水浸透,暗沉沉的,趴在他身上。
他站在天牢出口,淋着雨,站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解药在她肚子里。
要救梦思雅,他要让沈知秋怀上孩子。
不是做个样子,也不是拖时间。他是真的要碰那个女人,要跟她圆房,要让她受孕。他要等十个月,等孩子出生,等脐带剪断,取血入药。
他闭了眼。
雨水灌进领口,冰的锁骨疼。
不知道站了多久,衣裳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沉的他肩膀往下坠。
他迈开步子,往承乾宫走。
路上没遇见一个人。值夜的太监和宫女远远看见他,全缩到了廊柱后面。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跟。
承乾宫的院门关着。
他站在门外,手抬起来,搭在门上。
没推。
手指头搁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雨水从他袖口往下滴,砸在门槛上,滴答,滴答。
他推不动这扇门。
不是门重,是他不知道进去之后该说什么。
说太后的条件?说脐带血?说他要跟另一个女人生孩子才能救她?
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