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灭了。
“没有这个药引,方子给你也是废纸。”
季永衍的拳头在她衣领上松了一分。
太后感觉到了,继续说。
“哀家知道你心里盘算着什么。”
她的手伸出来,拍了拍季永衍的脸颊。手心冰凉,贴在他僵硬的腮帮上,拍了两下。
“你想拿到方子,回头就弄死知秋那丫头,是不是?”
季永衍没躲她的手。
“但你不敢。”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
“因为那解药,就在她未来的肚子里。”
“沈知秋死了,怀不上了,没有脐带血——”
“你的雅妃,你的孩子,毒发爆体而亡。”
她的手从他脸上收回去,搁回膝盖上。
“皇帝,你不是要救人吗?那就老老实实的,碰她,睡她,让她怀上。”
季永衍的手松开了。
太后从墙上滑下来,跌坐在稻草堆里。她揉了揉脖子上的红印,咳了两声,把嘴角的血擦在袖口上。
季永衍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在铁栏上,铁条硌着脊椎,凉透了。
两条腿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流走,膝盖发软,脚底板发麻。
太后重新把背靠回墙上,闭了眼。
“回去吧,想清楚了再来。”
“哀家不急。”
“急的是你。”
季永衍转身往外走。
他的脚踩在积水里,靴底打滑,撞在门框上,肩膀磕了一下。他没停,扶着墙往台阶上爬。
一级,两级,三级。
每一级台阶都很长,长的走不到头。
爬到地面的时候,天上开始落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