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抵在门板上,雨水从头发里往外渗,浸湿了门上的漆面。
屋里传来声音。
很清楚,穿过门板,穿过雨声,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他耳朵里。
是梦思雅的声音。
不是虚弱的,不是昏迷后的呓语。
清醒的,冷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大雄,给我配一副假孕药。”
停了一息。
“我要让沈知秋以为自己怀上了。”
季永衍的手指在门板上蜷起来,指甲嵌进木头里。
……
门板被推开的声音在梦思雅耳朵里炸开。
她的话刚落,脑袋还没转过来,季永衍已经站在了门口。
浑身湿透,龙袍贴在身上,水往下淌在脚底下汇了一小滩。
头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几缕搭在额前,遮了半只眼。
他站在那,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梦思雅靠在床头,脸上还残着腹痛后的虚白,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稳的。
两个人对上了。
季永衍迈进来,靴底的水在地砖上拖出湿印,他走到床边停住。
“你刚才说什么?”
梦思雅没避。
“你都听见了。”
“假孕药?”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嗓子眼里往外挤,每个字都裹着水汽和寒气。
林大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两条腿叉着,手里还攥着听诊器的铜管。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张了两下,最后选择闭嘴。
梦思雅撑着床板坐正了一点,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季永衍,你过来。”
他没动。
“过来。”
他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