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股。
很淡的。
他拧了拧眉头,鼻翼张了张。
不是红绸的味道也不是蜡烛的味道,是从帷幔后面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
甜的凉的,钻进鼻腔之后往下走,走到嗓子眼再往下。
骨头疼了。
从手指尖开始,沿着小臂的骨节往上蔓延,一寸一寸的,钝钝的酸。
跟体内那股毒发作时的路数一样。
季永衍的胳膊从额头上放下来,眼睛睁开了。
他坐起身,扫了一圈屋子。
红绸,喜烛,帷幔。
帷幔是新换的纱帘,上面绣着百子图。
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没声响的站起来,走到帷幔旁边,手指捏住纱帘一角凑近了闻。
异香更浓了。
骨头缝里的酸痛跟着加重了一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手松开帷幔,退了两步。
他没有声张,扫了一眼床上还坐着的沈知秋,转身走到软榻边重新躺下去。
胳膊搭回额头上,闭了眼。
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帷幔上的异香,跟蛊虫产生了呼应。
太后人在天牢里,手还伸的这么长。
丑时初。
凤仪宫的值夜宫女换了第二轮。
季永衍从软榻上坐起来,没走门。
他推开窗,翻了出去。
夜风呼的灌进领口,凉的骨头缝里那股酸疼,反而缩了回去。
从凤仪宫到承乾宫,要翻两道宫墙,穿一条夹道。
他贴着墙根走,靴底裹了布,踩在瓦上没声响。
承乾宫的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走到窗下,里面还有光。
他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