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陛下……”
声音细细的,尾音往上翘,带着点慌带着点羞。
季永衍没搭腔。
他走到桌前,两杯合卺酒摆在托盘里。
红绸系着杯耳,酒面平静,映着烛火。
他拿起一杯。
沈知秋在床上坐直了,两只手松开搁在膝盖两侧,等着他过来揭盖头。
季永衍把酒杯翻过来。
酒水哗的一声倒在地毯上。
大红的地毯被酒液洇湿了一团,颜色深下去一块。
酒的味道散开,混着红绸上的染料气,甜腻的发闷。
沈知秋的身子僵了一下。
季永衍把空杯子扔回托盘,发出“哐”的一声。
他走到床边站着,低头看着红盖头下的新娘。
“睡你的觉。”
盖头下的人没有出声。
“你要是敢多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季永衍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上躺下,龙袍和靴子都没脱。
他用手臂盖住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
床上的沈知秋一直坐着,没有动,也没有摘下盖头。
过了很久,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闷在盖头底下,含糊不清的。
季永衍胳膊搭在额头上,没睁眼。
他在等。
等够一个时辰,太后那边有人盯着,他人到了就行。
时间一到,他就走。
躺在这铺了红绸的软榻上,他浑身的皮肉都往外翻。
不是因为这个十七岁的沈家姑娘,她什么都没做错。
是这屋里的味道。
红绸的染料味、合卺酒的甜腻、喜烛的蜡气,混在一起往鼻子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