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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撞在墙砖上,砖粉簌簌往下掉。
他的手攥在剑柄上,指节咯咯响,手背上的青筋全鼓出来了。
剑拔出三寸。
梦思雅的手搭上来了。
她的手指不凉也不热,掌心贴在他握剑的手腕上扣着。
力气不大,就搁在那不动。
季永衍的胳膊僵着,剑出了三寸,卡在那里,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松手。”
他从牙缝里挤字。
梦思雅没松。
她的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的脉口上,那个位置刚好卡着筋,他使不上劲。
“你冲出去能怎样?”
“杀了她。”
“杀了她,解药呢?”
“蛊虫呢?”
季永衍的呼吸卡了一下。
梦思雅盯着他侧脸。
酒气从他身上往外蒸,混着龙袍上熏的龙涎香,呛的她鼻子发酸。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杀?”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每个字都含在嗓子里,一个一个往外放。
“我做梦都想让你把那个老东西千刀万剐。”
季永衍的手抖了一下。
“但不是今天。”
她的手指从他手腕上挪开,一寸一寸的,顺着剑柄往上滑,滑到他的指缝里。
然后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
拇指扣在剑柄上,最紧,她掰了两下没掰动。
“松手,季永衍。”
他松了。
佩剑从手里滑出去,梦思雅接住,搁回墙上的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