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龙袍上的金线跟着晃。
“你喝了多少?”
没回答。
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搂着,搂得很紧。
手指攥着她后腰的衣料,指节发白。
梦思雅的手从他肩上挪开,搁在他后脑勺上。
手指插进散开的头发里,轻轻拢了一下。
头发里有酒味,有夜露的凉气,还有一点血腥味。
她没说话,掌心覆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
窗外最后一朵烟火的余光散了,天彻底黑下来。
屋里只剩一盏孤灯。
更漏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滴答,滴答。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口往里跑。
有人跪在门外。
“陛下…”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奴婢是凤仪宫大宫女秋棠,太后娘娘有口谕传给陛下。”
季永衍的身体僵了,他没从梦思雅颈窝里抬起头。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
“太后娘娘说,若陛下今夜不入凤仪宫,明日送来的,便不是安胎药。”
停了一息。
“是落子汤。”
更漏的水滴砸在铜盘里,叮的一声。
季永衍埋在梦思雅脖颈间的呼吸,停了。
……
这三个字砸在屋里,比外头的礼炮还响。
季永衍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从梦思雅颈窝里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挂着酒气蒸出来的潮红,但那股红一瞬间就褪干净了,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跟着抽走。
剩下的是一张铁青的脸。
太阳穴的青筋蹦了一下,又蹦了一下。
他猛的转身,两步走到墙边,扯下挂在墙上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