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血滴在空白圣旨上,跟刚才的朱砂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墨哪个是血。
季永衍没低头,没看手。
掌心里木刺扎了三根,最长那根没入半寸,皮肉翻着,血往外冒。
他没感觉。
不是忍着,是真的没感觉。
季永衍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林大雄刚才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季永衍的命,梦思雅的命,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命,三条人命都捏在太后手里。
“有没有办法?”季永衍的声音很干涩。
林大雄搓了把脸:“我今天用几种草药试过,发现石菖蒲有用。蛊虫闻到石菖蒲的气味就会缩起来,进入休眠状态,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说明蛊虫有弱点。”
“石菖蒲不是解药,但它能让虫体暂时停下来。”
“我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样本,需要一个能长期观察蛊虫反应的环境。”
“给我时间,我能找到彻底杀死它的办法。”
“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可能…”
“她还有三个月生。”
林大雄的嘴合上了。
季永衍低下头,终于看见了掌心里的木刺和血。
他把断的朱笔扔在桌上,用另一只手把木刺拔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
拔的时候手很稳,血窝在掌心里,攥了一下,攥出满掌的红。
“太后的条件,我答应。”
林大雄张了张嘴。
“拖时间,沈家的女人进宫,太后至少不会立刻动手。”
“你在这段时间里,把蛊虫的事搞清楚。”
季永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