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绕过书案,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梦思雅那边,蛊虫的事,先不告诉她。”
林大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有权知道。”
“她知道了会怎样?”
季永衍没回头。
“她会把自己的药停了,把所有东西省给肚子里的孩子,她干得出来。”
林大雄没再说话。
半个月后。
先帝的丧仪从简,棺椁入了皇陵,白幡撤了,素缟也换了。
整座皇城从白色换成了金红。
太和殿前的九阶玉阶被人擦了三遍,每一阶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红毡铺了整条御道,从午门一直铺到太和殿正门。
登基大典。
鼓声从城楼上传下来,一声接一声,震得胸腔里的心跟着跳。
季永衍站在太和殿正中央,十二旒冕冠压着额头,玉珠子在脸前一晃一晃的。
龙袍沉的吓人,金线绣的五爪龙盘在前胸后背,每走一步都坠着肩膀往下拽。
百官跪了一地。
乌纱帽整整齐齐,脑袋压得低低的。
山呼万岁的声音从大殿里涌出去,撞在宫墙上,回荡了好几遍。
季永衍坐上了龙椅。
椅面冰凉,隔着龙袍都透了进来。
扶手的龙头雕刻咯着手掌,他的拇指按在龙角上,指腹来回蹭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