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
“想好了来找哀家,”她重新把背靠回墙上,闭了眼,“哀家等得起,你等不起。”
季永衍转身往外走。
走到铁门口的时候,他的右脚绊在门槛上,身体往前栽了一下,林大雄从后面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肘。
他没回头。
身后传来太后的哼声,调子悠悠的,是一首老歌谣,在空荡荡的石壁间回荡。
林大雄扶着他往台阶上走,一级一级,走的很慢,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季永衍停下来,一只手撑在湿漉漉的石壁上。
他低着头,肩膀一起一伏。
林大雄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季永衍抬起头,火把的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林大雄从来没见过。
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正在寻找最后出路的眼神。
“回去。”季永衍松开撑墙的手,往上走。
“跟梦思雅说——”
他的脚步在台阶上停了一息。
“什么都别说。”
……
这句话从天牢石阶上一路跟到承乾宫门口,林大雄嚼了一路,咽不下去。
他靠在廊柱边,看着季永衍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大氅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路水渍,歪歪扭扭的,跟他步子一样。
右脚比左脚慢半拍。
太后说的没错。
林大雄把手插进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肉。
他没跟进去。
屋里炭火烧的极暖。
梦思雅坐在窗前,膝盖上搁着一块浅青色的布料,手里捏着针,一针一针的缝。
针脚很密,线拉的很紧,是婴孩小衣,领口处绣了半朵云纹,还没绣完。
烛火把她侧脸照的很柔。
散下来的头发贴在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