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发出一声低鸣。
他往前迈了一步,剑尖从铁栏的缝隙里伸进去,抵在太后的喉咙上。
锋刃压着皮肤,一层薄薄的血珠从刃口两侧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洇进囚服的领口。
太后没躲。
她的下巴扬起来,脖子往前送了送,剑尖又深了半分。
“杀啊。”
她的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一排牙齿。
“杀了哀家,你就等着毒发,肠子烂穿,肚子烂透。”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越过季永衍的肩膀,往他身后瞟了一眼——那个方向是承乾宫。
“留那个大肚子的女人,一个人守寡。”
季永衍的手腕绷成了一条直线,剑身纹丝不动。
太后脖子上的血往下流,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滩,又溢出来,沿着囚服的褶皱蜿蜒而下。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季永衍的手没有往前推,也没有收回来。
剑尖抵着那层皮肉,血珠沿着剑身往下滑,滴在稻草上,没有声响。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到了极处,浑身的力气往一个点上挤,挤的骨头都在响。
杀了她,干干净净,一剑的事。
但解药的方子就烂在她脑子里,跟着她一起进棺材。
梦思雅的肚子还有三个月。
他自己的骨头缝里,毒正在一寸一寸的啃。
太后看着他的手,看着抖动的剑,笑意从嘴角漫到了眼底。
季永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压碎的闷响。
剑收回来了。
剑尖从太后的喉咙上移开,带出一条细长血线。
他把剑插回鞘里,动作很重,剑格撞在鞘口上,铛一声。
太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指尖沾了血,在囚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