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隆的很高,撑着那件宽松衫子,坐姿往后仰了一点,腰垫着软枕。
门帘被掀开的时候,冷风灌进来,烛火歪了一下。
她抬头。
季永衍站在门口,大氅还披着,没解。
脸上的灰色比走之前更重了,嘴唇干裂,裂口处有暗色痕迹,是血渍没擦干净。
“回来了。”她放下针线,撑着扶手要站起来,“身子怎么样?还闷不闷——”
季永衍没让她站起来。
他走过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的很重,靴底在地砖上磕出闷响。
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两个人之间不到一尺。
他低头看着她。
梦思雅手还搭在扶手上,半站半坐姿势,仰着脸对上他视线。
那双眼睛里东西不对。
不是从天牢回来该有的疲惫,也不是扑空之后的愤怒。
那是一种她从没见过,把所有退路都烧光之后剩下东西。
绝望和偏执搅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勒在他瞳仁里。
“太后改条件了。”
他开口了。
嗓子哑的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毛边,刮着喉咙往外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