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站在铁栏外面,没动。
太后收了笑,擦了擦眼角,她盯着他的脸,一寸一寸看,从额头看到下巴。
“你也中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嘴角有血痕,脸色发灰,走路的时候右脚比左脚慢半拍——蚀骨香入了骨,催动之后先攻心脉,再蚀筋骨,”她的拇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你比皇帝年轻,毒入的浅,但被怒气一激,跟烧干锅一个道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太子殿下,你现在浑身的骨头是不是酸的?心口是不是闷的?手脚是不是凉的?”
季永衍的下颌线收紧了,每一条她都说中了。
太后把身体靠回墙上,两条腿盘着,双手搁在膝盖上。
“解药的方子,全天底下只有哀家脑子里有,你把静灵苑翻烂了也找不着,因为从来就没写在纸上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
“条件改了,之前那两个不算了。”
季永衍没出声。
“沈家在岭南藏了一脉,嫡女沈知秋,今年十七,你娶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太子妃的位份。”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圆房,等她怀上孩子,太医把了滑脉,确认是沈家的血脉——哀家给你第一副药。”
铁栏外面安静了。
林大雄站在季永衍身后两步远,手插在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
这老太婆的条件不是在谈判,是在割肉。
娶沈家的女人,等于把太后的势力重新嫁接到皇室的根上。
等那个孩子生下来,沈家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皇嗣血脉,到时候太后在牢里都能遥控朝局。
季永衍的手慢慢伸到腰间。
剑柄冰凉,贴着掌心。
他把剑抽出来,动作很慢,剑身从鞘口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