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拦住。”
季永衍的脚步顿了一拍,没停。
季永衍没回头。
“皇城呢?”
“四门落锁,宫禁全换了前锋营的人,六部衙门封了印,百官在家待命。”卫琳把折子收进袖子里,“铁桶一个,苍蝇飞不进来。”
季永衍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
天牢的石阶比昨天更湿。
水从墙缝里渗出来,汇成细流,顺着台阶往下淌。
火把的烟气被潮气压着,散不开,糊在脸上。
季永衍走到最底层的时候,靴底在积水里踩出了声响。
铁门拉开。
太后还是那个姿势,坐在稻草堆上,背脊挺直。
囚服的袖口磨得更烂了,露出里面一截干瘦的手腕。
她抬起头。
看见季永衍的第一眼,她的视线落在他嘴角——那里还残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暗色痕迹。
然后她笑了。
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笑得眼角皱纹全挤在一起,笑得稻草被她抖落了几根。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石壁之间来回撞,撞出回音,一层叠一层。
“静灵苑好玩吗?”她笑得弯了腰,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才直起来。
“挖了一夜,挖出什么来了?八个字够不够你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