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眼,药力压住了翻涌的毒气,胸口没那么闷了,但骨头缝里有一股酸痛在往外钻,一阵一阵的。
他躺了不到一刻钟,睁开眼。
“我的大氅。”
林大雄正蹲在角落里收拾那些散落的纸张,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
梦思雅转过头。
“你要干什么?”
“去天牢。”
梦思雅的手按在他胸口上,没用力,但位置卡的很准,正好压在他心口。
“你刚吐了血。”
“我知道。”
“你站都站不稳。”
季永衍撑着榻沿坐起来,动作很慢,腰弯了两下才直起来,脸上的灰色褪了一点,但嘴唇还是乌的。
“大氅。”
林大雄看了梦思雅一眼,梦思雅没说话,盯着季永衍看了三息。
她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把那件黑色大氅取下来。
抖开,披在他肩上。
手指从领口往下拢,系带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他锁骨下面那块皮肤,凉的吓人。
“带着林大雄一起去。”
季永衍低头看她。
“不用——”
“季永衍。”
他的嘴合上了。
梦思雅把带子系好,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
“带着他。”
季永衍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林大雄已经把工具包揣好,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夜风灌进大氅的缝隙,冷的打了个寒噤。
卫琳从廊柱后面闪出来,手里捧着一摞折子。
“殿下。”
她的步子跟上来,压着嗓门把事情说了。
“皇帝驾崩了,酉时三刻,养心殿,太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