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子,一字一句,清晰而肯定地说道:“我并未危言耸听。这只是我根据已知的线索、人物的立场、利益的纠葛,以及最基本的逻辑,深思熟虑后,分析出来的可能性之一。”
苏凌看着浮沉子那副惊疑不定的模样,神色却愈发沉静。
他知道自己抛出的猜测石破天惊,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条分缕析,用严密的逻辑将浮沉子,或许也是将自己心中那模糊的推测,一点点清晰化、具象化。
“好,我们暂且将那些深藏在阴影里的手放一放......”
苏凌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先说说造成穆拾玖死亡,明面上、最直接的凶手——扬州牧,刘靖升。”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整理思路,然后才继续道:“据我所知,在刘靖升悍然发动那次突袭,袭杀钱文台之前,扬州与荆南虽然接壤,时有摩擦,但大体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并非不死不休的死敌。双方颇有默契,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毕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周围还有萧元彻、沈济舟等强藩虎视眈眈。”
“若刘靖升真的对钱文台有必杀之心,或者有极大的利益驱使他必须除掉钱文台,那么,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本不该错过。”
浮沉子已经被苏凌的分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机会?”
苏凌目光微凝,缓缓道:“钱文台当年为响应大义,率军北上讨伐国贼王熙。荆南军要北上中原,必须渡过荆湘大江。而大江北岸,便是扬州刘靖升的地盘。”
“换句话说,钱文台的大军要过江,必须向刘靖升‘借道’。这可是将数万兵马,连同主帅钱文台本人,送到对方嘴边的最佳时机!”
“若刘靖升那时便有杀心,他完全可以假意应允,待荆南军半渡而击之,或者在其渡江后立足未稳时突然发难。如此一来,不仅能袭杀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