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微荡漾的茶汤,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仿佛在敲打着某个无形的算盘。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深潭,缓缓道:“我并未如此断言。但......若说钱仲谋是凶手,他确有这个动机,也确有这个可能。”
浮沉子听罢,眉头紧锁,缓缓点了点头,这个推测虽然惊人,但并非完全不可能。权位之争,本就血腥。
然而,苏凌接下来的话,却让浮沉子差点跳起来。
苏凌又思忖了片刻,眉头蹙得更紧,仿佛在脑海中将无数碎片拼凑、推演,然后。
他用一种更低沉、也更冰冷的语调,缓缓说道:“或许......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穆拾玖的死,凶手可能......可能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想要他死。而是......好几方的人,出于各自不同的目的,或明或暗,联手做下了一个局,共同促成了他的死亡。”
“噗——咳咳咳!!”
浮沉子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惊得一口茶水全呛在了喉咙里,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拍着自己的胸口,咳了好半天才勉强顺过气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凌,喘着粗气道:“你......你......苏凌!你可别吓道爷!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那也太......”
浮沉子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太恐怖了!这潭水得有多深多浑?你......你不会是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苏凌缓缓摇头,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察真相后的凝重。
他看着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