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的棋子!意在提醒主人,若逼得太紧,他未必不会做出更出乎意料的事情。”
黑牙的分析冷静而刻毒,如同用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了丁士桢行动下可能隐藏的所有动机,将这位户部尚书那点精明算计和摇摆心态揭露得淋漓尽致。
孔鹤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光芒变幻不定,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孔鹤臣听完黑牙那冷静而刻毒的分析,缓缓点了点头,苍白清癯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嘉许的神色。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意。
“黑牙,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总算是有了些长足的进步。能分析出这许多关节,说得也颇有些道理。”
那团黑雾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因这罕见的认可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涟漪。
但黑牙那空洞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真正的疑惑。
“多谢主人谬赞......然......属下仍有一事不明。主人既知丁士桢首鼠两端,性情狡黠,为何还要在名单之事上,特意授意他写下十九个户部官吏?”
“此举户部占比过高,过于显眼,必然会引起丁士桢极大的不满与恐慌,这岂不是......正遂了他借此与苏凌接触的意图,生生将他推向苏凌,乃至萧元彻那一方?属下愚钝,请主人明示。”
“推向苏凌?倒向萧元彻?”孔鹤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尽在掌握的幽光。
“哼,我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和结果!”
他身体微微前倾,白玉灯盏的光晕将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另外半边则隐于阴影,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孔鹤臣盯着那团黑雾,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剖析棋局般的冷静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