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私下会见苏凌......黑牙,对此事,你怎么看?”
那团名唤“黑牙”的黑雾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随后,那空洞阴森、如同砂纸摩擦锈铁的声音再次从雾中渗出,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回主人,属下以为,丁士桢此举,绝非无的放矢,其背后用意,至少有其三。”
“其一,拉拢试探。”黑牙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清晰,“苏凌新晋黜置使,天子亲封,又是丞相萧元彻暗中推向前台之人,势头正劲。丁士桢此时私下会见,无非是见其年轻,欲行拉拢之实。即便拉拢不成,亦可近距离观察试探,摸清此子的性情、立场与深浅,为己所用或早做防备。”
“其二,预留退路,左右逢源。”黑雾似乎收缩了一下,显得更加凝聚,“丁士桢此人,看似依附于主人您这‘清流’领袖,实则首鼠两端,精明狡黠至极。他深知如今朝堂波谲云诡,萧元彻与主人您......势同水火已渐成定局。”
“他私下接触萧元彻的人,无非是想在两大势力之间骑墙观望,为自己预留退路。无论将来风向往哪边吹,他都想确保自己能岿然不动,独善其身。此举,乃是典型的狡兔三窟之策。”
“其三,”黑牙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加重了一丝分量,那阴森的语调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
“敲山震虎,反将一军。”他继续道,“名单之事,主人您授意他‘自查’,他心中必然积怨,却不敢明面反抗。如今,他故意选在此时私下密会苏凌——苏凌可是拿着名单要查办他的人!这无异于在向主人您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他丁士桢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他也有自己的门路和手段,甚至可能与‘敌方’有所接触。”
“他这是在借此机会,委婉却又强硬地向主人您表达不满,表明他并非可以随意拿捏、完全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