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使,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方会首妙手回春,施针也该结束了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忧心忡忡道:“苏大人这病......究竟如何了?若真是沉疴难起,孔某心中实在难安!不如......孔某这就入宫一趟,向天子陈情!请天子务必派遣太医署最精干的御医前来,为苏大人会诊!苏大人乃朝廷股肱,万金之躯,岂能耽搁?林副使,你看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已将苏凌的安危置于自身之上,但那“入宫请旨”几个字,却如同锋利的匕首,暗藏着逼迫与威胁的寒光。
只要林不浪露出一丝犹豫或拒绝,便是心虚!
林不浪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沉稳持重,甚至带着几分对孔鹤臣过度关切的无奈。
“孔大人拳拳之心,下官代苏大人心领了。只是......方会首乃龙台医道魁首,医术通神,有他诊治,苏大人定能转危为安。况且,贸然惊动天子,劳动御医署,未免小题大做,反令苏大人心中不安,于养病无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道:“再者,大人刚刚施针完毕,此刻最需静养,心神俱寂方能固本培元。此时前去探视,恐扰了大人清静,反而不美。”
说着,林不浪站起身来,拱手道:“依下官看,不如请孔大人与公子先行回府。待明日,苏大人精神稍复,下官定当第一时间派人至府上通禀,再请大人过府一叙如何?”
他再次试图送客,将“静养”二字咬得极重。
然而,孔鹤臣岂是轻易能被打发之人?
他仿佛没听见林不浪后半段的婉拒,眉头反而皱得更紧,脸上忧色更浓。
孔鹤臣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商量口吻说道:“林副使此言差矣!苏大人病体安危,关乎社稷,岂是小事?孔某岂能安心离去?”
他话锋一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