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变得锐利而探究,“既然林副使言及静养,孔某自当遵从,不便立刻前去惊扰。不过......”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不浪道:“病了这许多日,总该有方会首开出的方子吧?孔某虽不才,却也略通岐黄之术。可否......请林副使将方会首这几日为苏大人开具的方子,取来让孔某一观?”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商量,是出于关心想“参详”一番,确定病情轻重。
但那眼神和姿态,分明是步步紧逼的试探!
只要拿到药方,他就能从用药上判断病情真伪,甚至笔迹也能佐证!若林不浪拿不出,或推三阻四,那便是铁证如山!
“孔某只是想看看方子,也好心中有个底细。若真是寻常风寒,调理得当,孔某自然安心。”
“若是......若是症候凶险,孔某身为朝廷大臣,岂能坐视不理?便是拼着触怒天颜,也要去请旨派太医来!林副使,这总不过分吧?”
他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林不浪。
林不浪心头一紧,这老狐狸,果然盯上了药方!他一时语塞,脑中飞快思索着应对之策。
直接拒绝,形同此地无银三百两!应允下来,若药方有假或不合常理,同样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如山的周幺霍然站起。
他那魁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声音沉稳如磐石,打破了瞬间的凝滞。
“孔大人关心苏大人,一片赤诚,周某感佩。林副使在此陪大人说话,周幺脚程快,这便去大人卧房外看看情形。若大人醒了精神尚可,自当请示;若大人还在安睡,周某便向伺候汤药的小宁总管讨来方会首这几日开的方子,呈与孔大人过目。”
他对着孔鹤臣抱拳一礼,又朝林不浪微微颔首,眼神交汇处,传递着一种“交给我”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