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加冕的日子。
一切并不是那么遥远,但不知为什么,当下一代成长为人,她就升职成为老人家,如神主牌般被儿子供奉着,高高在上,不能再有其它的指望。
才四十九岁的人。
为什么她不能有个好朋友,同他约会,谈及过去未来,甚至重温一下旧梦?
母亲甚至还没有白头发。
我几乎要自床上起来上高呼「吃人的礼教,滚蛋。」
即使没有与忻齐家相处这两日一夜,我亦会这么想。
可恶的大哥。
我用双臂枕在脑后,继续运用我的想象力。
母亲在什么地方认得忻菊泉?
是不是一个家庭舞会?
在那个时候,香港的车牌还是hh字头。夜总会有丽池,饭店有高罗士打,百货公司有惠罗。
母亲大概用蜜丝佛陀化妆品、蔻丹指甲油。你别说,那时有那时的潮流,那时的名牌。
忻菊泉比她大多少?
那时候他经济大概已经独立,不过收入实在有限,但他有一颗炽热的心,一直为这个叫惠印林的女子燃烧了三十年,真了不起。
他们有没有在半山那间旧茶居吃过咖啡?
有没有散步去看薄扶林水塘?
还有浅水湾,他们可有于夏季在该处海浴?那时又流行什么样的泳衣?
我记得在电影画报上看过当年的影后们的泳装照片,都是一件头的,象短裤加背心,密密实实,一个个都站在海滩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照相机角度下向上,好拍得双腿修长点。
并不是一百年前的历史陈迹呢。在深夜,电视台播放的旧片子里时时有三十年前的打扮出现。
忻菊泉长得如何?他英俊吗,他高大吗,他大方吗。
一切都不重要,至重要的是他爱她。
我沉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