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并非故意瞒我。」
「你说呢。」
「但,我是谁?」
「你是容子翔。」
「不,我叫祥红,同苗岱红一样,同一年送进孤儿院,那一年,所有女孩都排红字。」
「现在你是容子翔。」
「我假借别人的姓字,过了廿多年,我原来父母是甚么人,做何种职业,有何苦衷,长相如何,健康怎样,我可有遗传病……」
她站起来,觉得晕眩,又坐下,叹气。
「慢慢想通未迟,先决定该坦白与否。」
子翔答:「我不能伤他们的心。」
「明智之举。」
「林斯,你是我良师益友。」
「我送你回上海。」
「我有火车票。」
「我陪你乘火车。」
到这个时候,再不敏感的人,也明白到他对她的心意。
岱红依依不舍送到火车站。
「容子翔,有空来看我们。」
孩子们一字排开,唱离别的歌:「——等到明年花开时,亲自跟你送花来——」
他们送上花园里剪下的栀子花。
子翔内心凄惶,拉着岱红的手良久不放。
她想说:岱红,记得我吗,我是你幼时同伴祥红,不过由一对好心华侨夫妇领养,重写一生。
子翔面色苍白地离去。
在火车上,林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火车停站,他陪她下车同小贩买纪念品。
他买了一小袋焦盐饼及三个小小无锡泥人。
「看,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子翔强颜微笑,「张飞最好玩。」
火车抵涉,他们叫出租车回到父亲家,容太太穿着拖鞋迎出来。
一眼看见女儿带着男朋友,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