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蛋黄色天花板上漆写着略深一点点的瘦金体字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不仔细留心,还真看不清。
终于,压力实在太大,小钢炮似的容子翔失声痛哭。
林斯很守礼,他并没有乘人之危趁势把她拥在怀中,他斟一大杯热普洱茶及放一块热毛巾在茶几上,轻轻退出书房,掩上门,任容子翔哭个够。
天花板上还有一句话叫「敬人者人恒敬之」,十分写实。半晌,子翔渐渐停止哭泣,热茶与大毛巾都派上用场。
林斯轻轻推门进来。
他手里捧着盛三色冰淇淋的玻璃碟子。
子翔见了,二话不说,接过来埋头苦吃。
从大学开始,子翔一遇不愉快事,便爱说:「吃死算了」,或是「我将忧虑溺毙在食物中」。
但是那些小烦恼不过是功课来不及做或是母亲希望她多多操练小提琴,以及小男生的电约未到之类。
今日,她失去身份,一向以为自己是幸福女容子翔的她忽然发觉自己原名叫祥红。
吃完一大盘冰淇淋,她内心略为充实一点。
这时,林斯轻轻说:「有两个办法供你参考。」
子翔没精打采看着他。
「第一,你可以佯装甚么也没有发生过,如常生活。」
「如此厚颜,可行吗?」
「你仍然是他们钟爱的女儿,既然彼此相爱,何必追究。」
「第二个办法是甚么?」
「同父母摊开来请清楚,去与留,说明意向。」
子翔低下头。
「你看,开口多难,所以他们也一直犹疑,三五岁,太小,十岁八岁,正应付功课,十多岁,怕你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到了读大学,下意识他们觉得你同亲生女一样,索性不说也罢。」
子翔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