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迹象都没有。」
「甚么?」
子翔坐起来摊摊手,「我把前半生从头到尾粗略地想了一遍,一点非亲生迹象也无,他们待我赤诚,是世上最好的父母。」
(12)
林斯温和地反问:「那你还想怎样?」
子翔叹息落泪,「他们为甚么不把真相告诉我?」
「因为太爱惜你,也许怕从此生疏,唯恐失去你。」
「人家得知真相后,会得恍然大悟,所有平时怀疑的蛛丝马迹得到答案,但是我想来想去都仍然认为我是个亲生儿。」
「子翔,你很幸运,我的童年不很愉快,十二岁之前我时时想出走寻找亲生父母。」
「真的?」
林斯点头,「各人有各人烦恼,家父终身不愿正经工作,家母独力支撑家庭,深以为憾。」
「孩子一定很吃苦。」
他凝视她,「你四处奔走,男伴没有异议?」
子翔已把他当朋友,当下有三分遗憾地说:「我连约会都没有。」
林斯愉快地说:「不能置信。」
「办公室中人人把我当某种宗教狂热分子,对社会不满,妄想凭一己之力,改变风气,力挽狂澜,像移山的愚公,挑战风车的拉曼彻人……」
「于是你走出那狭小的写字楼。」
「此刻我的确愉快得多。」
说到这里,他听见计算机叫他查电邮的讯号。
「子翔,跟我来。」
子翔跟他进宽大的书房。
书房全用中式花梨木家具,一架雕刻屏风异常精美,但是子翔无暇欣赏。
她走到计算机荧屏前坐下,读完电邮内容,颓然掩脸,耳畔嗡嗡作响。
电邮证实她一切疑惑。
子翔凝望天花板。
书房装修得非常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