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我看到了该避免的东西,”莱尔说,然后像哈利进来的时候那样露出满脸的憨笑。满嘴牙都露了出来。现在哈利真的回想起昔日“理财通”时代的他——成堆成堆的金银,无瑕、冷峻的玛西娅留着长长的红指甲。可怜的美人儿,寻了短见。她和梦露。兔子心里承认“反反”的特殊魅力,一种男孩子般的空灵,一种超越女性那种孕育生命的污烂的升华。
“斯利姆还好吗?”哈利问,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纳尔逊过去常常说到斯利姆。”
“斯利姆,”莱尔说,不是太虚弱就是太粗鲁,站都没有站起来,“死了。圣诞节前的事。”
“听到这个消息令人难过,”哈利撒了个谎。他把手从办公桌上面伸过来让对方握,而对方几经踌躇才勉强握住,仿佛害怕玷污似的。热辣辣、松垮垮的骨头:兔子捏了一把说,“见了纳尔逊告诉他一声,说我喜欢这新装饰。有点儿时装店的样子。乖巧。合乎营销新时尚。你不要紧张,莱尔。但愿中国能为你出把力。我们会保持联系。”
在回家的路上,他从收音机上听到整整两年前,即1987年4月18日在三河体育场对匹兹堡海盗队的比赛中打出他的第五百个本垒打的迈克·施密特,在正逼近里奇·阿什伯恩2217次安打的总数,成为费城队安打次数最高的人。兔子还记得阿什伯恩。兔子读高中最后一年的那个秋季,他是奇才少年队的成员,打败躲闪者队夺标的。库尔特·西蒙斯,戴尔·恩尼斯,狄克·西斯勒在中场,安迪·塞米尼克在垒包后面。在那个赛季最后一场打败躲闪者队,然后又给扬基队连输四场。1950年兔子十七岁,在他的少年赛季中以817分位居全县乙级联赛榜首。回想这些统计数字有助于安定见塞尔玛和莱尔煽起的激动情绪,一种煽动起来未得到满足的渴望的情绪,在它的边缘翻卷着这样一种令人消沉的观念:什么都无关紧要,我们很快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