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哈利成了这所别墅的主人,终于明白大自然这东西不只能把人行道弄出裂纹,让农夫困守边远的郊区,而且是一种仙丹妙药,一种奢侈,可以花钱买到,隔离出来,在一个泥沙俱下的时代为更走运的人保持一池清水。这是一座五间屋子的别墅,黑色瓦屋顶,除了八月份这三个星期,斯普林格老太太全年都把房子租出去,只要做得到,利用劳动节大赚一把,狩猎季节一概出租,和那些有山墙的庄园、林中小屋以及避暑旅馆大不一样,它们都正在坍塌或者被开发商拆毁;不仅如此,这座小别墅后边还有两英亩林地和自家的码头和小船,这一切让哈利认识到这种可能性:那就是生活是可以有选择地活着,就如同一个人从菜单上点菜,在果盘里挑拣一个光鲜的水果。在波科诺斯这里,食物、锻炼和睡觉,不再和当天的利润紧紧地搅和在一起,便上升成了头等重要的大事情。他从湖里游泳回来浑身还湿漉漉的就有迎接他的新煮的咖啡香味;穿过生锈的窗户帘子飘进来的晨雾的亲吻;詹妮丝天天光着晒黑的脚、网球运动短裤和青年黑色T恤衫构成的景致;在前廊栏杆上蹦蹦跳跳的蓝背樫鸟;那块光滑的玫瑰红纹路的大石头,顶着楼上那个丢失门闩的关闭的门;根须过滤的泥土和芦苇的特殊结构,那些崭新的雪松码头桩子就是从这里打进去的;他喜欢这里的每一个现象,他一生中并非第一次刻意让自己和与那些支撑他的交织在一起的简单明了的事情协调起来,因为他一出生它们就编织进他身体里了。这中间一定有一种生活的好方式。
他悠闲地喝杜松子酒,吃零食。他游泳,喝着早晨的咖啡听斯普林格老太太回首往事,和詹妮丝每天去采购。到了晚上,他们在桥牌灯刺目的光线下玩皮纳克尔牌戏,灯光让人感到刺目是因为他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时人们还使用煤油灯,里面套着易碎的熏黑的罩子,天一黑就上床睡觉,蟋蟀还在四处跳动。他不喜欢钓鱼,也不大喜欢和詹妮丝配对与别的到湖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