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石心肠——当他们登上楼梯往二楼走去时,这个词仿佛在他们身后落地有声。兔子歉疚地说:“睡一觉之后,我会尽力想想的。”
“这才是好孩子。我们就希望这样,我们要的就是你尽力。”他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所有的桌子都是空的。垂着的百叶帘被晒成了褐色,一束束方形的金色阳光从那儿透了进来,百叶帘下是低矮的暖气片,黑乎乎的落满灰尘。人们的脚步在没有铺地毯的狭窄楼梯上踩出了无数印痕。
托瑟罗把他带到一扇被漆成与墙壁颜色相同的门前,再沿着陡直的梯子往顶楼爬去。梯子像是用钉子钉上去的,踏板之间可以看到一截截绝缘电线和粗糙的木工活留下的缝隙。他们来到有光亮的地方。“这就是寒舍,”托瑟罗一边说,一面抚弄着上衣的口袋盖。
这是间朝东的小房。一扇窗户的百叶帘上有道裂口,将一片大刀形的阳光投在一面侧墙上,靠着墙的下部,摆着一张铺盖都没有整理的行军床。另一扇百叶帘拉了起来。在两扇窗户之间,有六只啤酒箱用铁丝巧妙地扎在一起当橱柜,它们共有三层,每层两只。六只箱子里分别放着用洗衣店的玻璃纸包着的衬衣、叠好的内衣裤、一双双卷成团的袜子、手帕、擦得锃亮的皮鞋和一把刷毛里插着梳子的皮背刷子。几件花哨耀眼的运动衣用衣架挂在两根大钉上。托瑟罗的家务仅限于料理衣物。地上到处是一团团绒毛似的灰尘,各种报纸杂志随处堆放,有《国家地理杂志》、少年犯口供以及连环画。顶楼除开托瑟罗的住处就是一个杂物间,两者之间没有隔墙,杂物间里什么都有,如以前的纸牌比赛记分表、台球桌、木桶、铁桶、带藤垫的破椅子、一捆方格铁丝网,还有一套垒球服挂在固定于两根斜梁之间的管子上,挡住了从房间另一头的窗户里射来的光线。
“有厕所吗?”兔子问。
“在楼下,哈利。”托瑟罗的热情消减了,似乎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