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网笼罩在陡峭的街道上,而在这张网的中心,他却安全无恙地躺在他那上了锁的小空间里。
晨曦中的棉花和水鸟,还有她在另外那个姑娘的床上来劲的样子——在他们自己的床上可从来没有过。不过,他们也有过美妙的时刻:即使是结婚之后在头几个星期里詹妮丝仍然不好意思露出自己的身子可有天晚上他走进浴室冷不防看到镜子里雾蒙蒙的而刚洗完澡的詹妮丝就站在镜前懒洋洋而心满意足地裹着一条蓝色小浴巾臀部被热水泡得通红发亮跟其他女人一样她毫不害臊地弯下腰去露出通红的两瓣屁股接着转过身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模样笑了起来然后伸出胳膊搂住他亲吻,她的身子被水气蒸得通红,柔软的后颈滑溜溜的。兔子调整一下姿势,又让思绪回到闭拢的眼窝里:她的后颈滑溜溜的,小巧的脊背很柔软,两人一同跪在地上,这种体位后来再也没有试过。他的小腿碰在门把手上,引起的痛感不可思议地与下面修车厂里的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开始上班了。八点了吗?呼吸时嘴唇发干,看来是过了些时间了。他转身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西服滑落在车厢板上。突然,透过不太干净的挡风玻璃,托瑟罗的身影出现了,正朝巷子那头走去,都已经过了那幢旧农舍了。兔子从车里跳出来,套上西服,追了过去。“托瑟罗先生!喂,托瑟罗先生!”由于好几个小时没有说话,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一种锈蚀的感觉。
那人转过身来,兔子没料到他看上去会那么陌生,就像一个疲惫的大个子侏儒。他仿佛被缩小了:一颗大脑袋正在谢顶,上身穿一件大格子运动衣,一条蓝裤子对那粗短的两腿来说显得太长,所以裤缝翘着,在鞋子上荡来荡去。兔子快跑到跟前时,放慢步子走了起来,他担心自己认错了人。
可托瑟罗说出口的话却完全在意料之中。“哈利,”他说,“棒小伙哈利·安斯特朗。”他伸出一只手让哈利握住,另一只手有力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兔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