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已经回家来了。她把母亲踢翻在地,同父亲扭打起来。
“这么卑鄙,趁女儿不在家,干出这种肮脏事,谁愿意呆在这样肮脏的家里呢!”阿泷说罢,就乘当天的公共汽车到了镇上,当上了肉铺的女佣。
这年夏天,七月底肉铺比较清闲,她又回到村子,到旅馆去帮忙了。两年前发生的那种事,如今又不由得在阿泷的心中翻滚。她真想去嘲笑一番那些妓馆的女人。
三
为了让温泉的热气流通,不论冬夏,澡塘的后门和窗户都是彻夜敞开着。
妓馆的女人经常带着客人沿着溪流偷偷地从这个后门溜进旅馆的澡塘——两年前的冬天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不过,对阿泷来说,冬夏却不尽相同。
“什么呀?你还在抓湿花炮呐。”阿泷一边走过板桥,一边对阿雪说。
“咱俩洗澡去,挫挫那帮家伙的锐气……那帮女人,同阿雪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嘛。是真的呀,阿雪。不过,要是那帮家伙瞅见阿雪的笑容,她们恐怕都要哭丧着脸呢。”
“影响买卖可就坏了。”
“噢,到底是艺妓馆的女佣。难道男人的游泳衣同这个还有什么不同?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一个人足够了,你回去睡吧。”
“鹤屋在房间里呢。”
鹤屋就是这附近的化妆品批发商。每月月中和月底,他前来讨两回账款。他推光了头,剃净了络腮胡子,面孔光溜溜的泛起青色,使他显得更加胖墩墩了。他一醉酒,就发疯似的用筷子敲碟打碗,边敲打边吵闹,然后睡上两三个小时。一睁开眼,定要攀上晒台,哪怕要付出千辛万苦也在所不辞,这是惯例。总而言之,非要闯入女佣的房间不可,不然就不能成眠。简直是不折不扣的闯入。这是肆无忌惮的行为,十年来一贯如此。他每月照例来两次,近似献殷勤了。
但是,阿雪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