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佩纶略略宽慰了些,接着问起船局前面的两条船。
这两条船,一条叫琛航,一条叫永保,是毫无军备的商轮,照张佩纶与张成的想法,必要时用来冲撞敌舰,可以同归于尽。但是,这个想法落空了。
“琛航、永保都打沉了。”亲兵答说,“打沉了这两条船,法国兵舰才轰船厂,只开了一两炮。”
“下游呢?”张佩纶急急又问,“下游的三条船,能逃得脱不能?”
“在劫难逃。”亲兵摇摇头,“飞云、济安还没有解缆就沉了。振威倒是很打了一阵,敌不过法国兵舰围攻,到底也沉了!”
一片“沉了,沉了!”张佩纶面色灰败如死,但还存着一线希望,“我们的船,沉了这么多,”他问,“法国兵舰总也有让我们打沉的吧?”
“没有。只不过打伤他们一条鱼雷艇。”
“难道岸上的炮台,也都不管用?”
“守炮台的,十之八九逃得光光。就不逃也没有用。”
“为什么?”
“炮都是安死了的,炮口不能转动,一点用处都没有。”
“唉!”张佩纶长叹,“小宋先生,七年经营之力,夫复何言?”
亲兵听不憧他发的感慨,却有一个很实在的建议:“大人!大家都说,法国兵不敢登岸,登岸就是自投罗网。看局势一时不要紧,大人还是回去吧!船局没有人,蛇无头而不行,事情会越搞越坏。”
亲兵都有这样的见识,张佩纶真是惭愧无地。点点头说:“原是要回去的,不过法国兵得寸进尺,虽不敢登岸,一定还会开炮,船局怎么能住?”
“总得尽量往前走,越近越好。这里离船局二十多里路,又隔着山,消息不通总不好。”
“你说得是。倒看看移到那里好?”
身边没有幕僚,张佩纶拿一名亲兵,当做参赞密勿的亲信。那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