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些见识,认为不妨求助于涌泉寺的老和尚。
“言之有理!”
“那么,我把老和尚去请来。”
“不,不!”张佩纶说,“应该到方丈处去求教。却不知道老和尚起身了没有?”
“天都快亮了!和尚在做早课,老和尚一定已经起身。请大人就去吧!”
这当然要检点衣履,尽自己的礼节。无奈一件竹布和纺绸的“两截衫”,遍沾泥污,身上穿的一套短衫裤,也是汗臭蒸薰,难以近人。不过既不能赤身露体,只得将就。脚下的白布袜子,已不能穿,鞋子也只剩了一只,唯有赤足穿上寺里送来的凉鞋。真正“轻装简从”,去谒方丈。
见了老和尚道明来意,果然亲兵的主意不错,老和尚一力担承,代为安排。为他设谋,以驻靠近船局的彭田乡为宜,在那里多的是涌泉寺的施主,一定可以觅得居停。
于是,由涌泉寺的知客僧陪伴,张佩纶到了彭田乡,直投一家姓陈的富户。陈家信佛最虔,是涌泉寺的护法,虽对张佩纶不满,但既看佛面,又看僧面,还是殷勤招待。沐浴更衣,焕然一新,张佩纶又颇象个“钦差大人”了。
正在跟主人从容叙话之际,只听得隐隐有鼓噪之声,张佩纶是惊弓之鸟,怕有人兴问罪之师,吓得那张白面,越发一点血色都没有。
主人看出他的心事,急忙说道:“张大人请安坐。我去看看是什么事?”
到门口一看,有七八个人争着在问,陈家新来一位外省口音的客人,可是“会办大臣张大人”?主人不敢造次,先要弄清楚,打听这位客人的作用何在?
“总督衙门悬赏找张大人。我们问明白了,好去报信领赏。”
“是真话?”
“是真话!不信你问地保。”
地保也正赶了来。陈家主人一问,果有悬赏找张大人这回事,便承认有此贵客。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