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就是涌泉寺。”张佩纶读过《福州府志》,猜测着说,“你们去看一看。”
果然是涌泉寺。寺中的老和尚当然不会象刚才的乡下人那样,大动肝火,将张佩纶迎入寺中,殷勤款待,素斋精洁,无奈食不下咽。
“这里离船厂多远?”
“二十多里路。”
“怪不得炮声听不到了。”张佩纶说,“不知道法国兵登岸没有?”
老和尚默然无以为答。佛门清静,根本还不知道有马尾开仗这回事。
“总要有个确实的消息才好。”张佩纶焦灼地说。
“我去打听。”有个亲兵自告奋勇。
“好!你去。”张佩纶叮嘱:“今天夜里再晚也要有回音。”
二十多里路,来回奔驰,还要打听消息,一时何能有回音,张佩纶在僧寮中独对孤灯,绕室彷徨,直等到晨钟初动,方见亲兵满头大汗地奔了回来。
“怎么样?”张佩纶急急问道,“法国兵登陆没有?”
“法国兵倒没有登岸。不过船厂轰坏了。”亲兵答道,“有人说,法国兵舰上一炮打到船坞前面,正打中埋着的地雷,火上加油,越发厉害。现在两岸都是火,满江通红。”
“那么,有没有人在救呢?”
“谁救?逃的逃掉了,不逃的趁火打劫,船局的库房都抢光了。”
“该死,该死!”张佩纶切齿顿足,但是下面那句“非查明严办不可”那句话,自觉难于出口,只停了一下问起兵轮的损伤。
“扬武号中了鱼雷,一下就沉了。福星号倒冲了一阵,不过不管用,后来也让法国兵打沉了,听说是火药舱中了炮,一船的人都死在江里。”
“那么福胜、建胜呢?”
“也都沉了。”
上游六条船,沉了四条,剩下伏波、艺新,据亲兵得来的消息,已往上游而逃,未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