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直淳朴之土,近年是难得的了。”荆轲这样回答。
“象足下这样和易近人,也是很难得的。”
荆阿笑笑不作声。心想;我的长处就只是“和易近人”么?不过有这项长处也不坏。到处可以结交朋友——朋友是越多越好,特别是在榆次与盖聂论剑以后,他越发感到意气之争,有百害而无一利,非浪迹天涯,待价而沽的策士应为。
这样想着,他决意要交武平这个朋友。因而他问店主人,“那位武兄,以何为业?”
店主人作个诡秘的微笑:“回头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武平来了,左手提一葫芦酒;右胁下挟一条极肥的黑狗。放下酒葫芦,把那条狗提得高高地,得意地说:“看、看!”
六畜中除了“太牢”,就数狗肉好吃;店主人咽了口唾沫,极口赞道:“好,好,好肥!又是黑的。今天我可叨贵客的福了。”
“只是没有好酱。”
“我有,我有。”店主人说着便掳掳衣袖,走向设在廊前的土灶,“我来烧水。”
荆轲不使坐视,准备脱了长衣,也去帮忙。武平一见便大声说道:“你别动!替俺好好坐着。你不是干这个的,别来瞎起劲。”
荆轲知道,说任何客气话,在武平都不会欣赏的,倒不如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地袖手旁观。
这时,他才发觉,武平原来以屠狗为生。那么一条雄壮的狗,在他手下,只是听任宰割。一刀割破了喉管,放净了血,朝汤锅中一丢,褪了毛,再拎起来,狗身上还有极细的毫毛,这也有办法,就地烧起一把麦秸,把那条狗滚转着烧光了细毛,然后剖肚开脏。
武平伸手进去二掏,掏出一块红紫斑斕,夹杂着创口新肉样的那种粉红色的东西,难看得令人恶心,荆轲一见,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玩意不能要。”武平说,“怎么说‘狗心狗